獨想的芭蕾伶娜

你是怎麼了？
突然之間又對我體貼入微了起來。

以往，每當我處於低潮，
你會在餐台上留下一杯，拿手的越南咖啡，
當我揉著惺忪雙眼，看見這混著白色煉奶與黑色咖啡的杯子，
就會心情開朗起來，
加入三顆冰塊、一大杯冰水，
你的愛就像攪拌後的越南咖啡，沁涼而甘甜地滑入口中。

在你最忙碌的那段時間，
也是我全力說服自己，忘懷這段情愫的時刻，
我退了好幾步，你也變得淡然，
在談話間刻意的保持距離，
有時會刺痛，
但你我都明白，這是比較好的方式，
我逐漸習慣，於是我變得堅強。

這兩天，我習慣性的戴上面具，扮演著快樂的戲碼，
轉身就會看見你尾隨於後，溫暖的關懷，
我知道你不忍，
我知道你懂了，
可我就是放不下已經戴好的面具，
我害怕撕扯去時，會裂傷冰凍的心。

你的不忍，寫在臉上、眼上、聲音上，
又開始對我貼心、對我好、對我溫言軟語，
我摀著眼、撇開頭、假裝聽不見，
但卻控制不住融化的速度，
小小的心承接不住大量的液體，
幾乎要滴出淚水來。

理智在心頭吶喊：逃走吧！逃走吧！
顧不得渴望關懷、渴求愛，
硬生生的逃開你一次又一次的接近。

若能優游在你柔軟的心間，那必然是無比的幸福，
我好想伸出顫抖的雙手，去承接、去輕觸你溫暖的呵護。

但終究，我還是枯坐在原處，
看著你，兀自散發著熱量，
看著我，逐漸陷入了冰寒，
想起了你曾說過，我，缺乏愛，
我看著自己發疼的心，
酸楚地告訴自己，這就是我做的選擇，
這會兒，連淚，都哭不出來。

我趕走你，用一個冠冕堂皇的理由，
你放棄了，留下了溫暖疼惜的眼光，
我心裡明白，
明天，餐台上會有一杯我愛喝的越南咖啡，
它在清晨被製作，擱置，
白色煉奶與黑色咖啡交纏的液體，
將等候著我，直到天光。

*****

後記：這篇文章是當時投稿網路徵文，好像是有關咖啡與愛情之類的吧！我人在加拿大，還是手癢，於是臨時拿身旁聽過的故事來拼湊，呵！